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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戰爭,基督徒應有的警覺

陳宗清

程志堅繪圖
摘要:本文為《追尋和平的國度》一書的序;反思人類因罪陷入戰爭,探討聖經對戰爭與和平的教導,特別關注台海局勢與民族主義挑戰,強調基督徒應超越政治立場,以神國為先,盼望基督帶來終極和平。
Abstract: This article, written as the preface to Pursuing the Kingdom of Peace, reflects on humanity’s fall into war through sin and examines the Bible’s teaching on war and peace. In light of tension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and the challenges of nationalism, it urges Christians to move beyond political allegiances, seek first the kingdom of God, and place their hope in Christ, who alone brings ultimate peace. 

人類普遍渴望和平的來臨,然而歷史的長廊卻不斷傳出戰爭帶來的哀鳴與悔怨。黑格爾曾說:「人類從歷史上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因此,面對過去的戰爭,人總是重蹈覆轍,重演悲劇。

當罪進入了世界,人類就無法避免戰爭的發生。根據《聖經》,從出埃及記到約書亞記,以色列人和外邦人的戰役超過十場,而這些戰爭大部分是神主導或容許的,為了成就祂的計劃。在人類歷史中,神使用「戰爭」作為審判與警戒的工具。有人統計,主前1496年至主後1861年之間,全地沒有硝煙僅227年,而其間的3130年總有地域被戰火蹂躪。

在戰爭與和平的倫理議題上,奧古斯丁是第一位提出「公義戰爭」概念的神學家。這概念由兩個要素所組成:第一,參與或發動戰爭是合宜的(jus ad bellum);第二,在戰爭中的行動是正義的(jus in bello)。納粹政權在1933年奪取德國的統治權時,要求教會要順應國家社會主義。換言之,國家主義和民族主義試圖要主宰政教關係的走向。1934年5月,以卡爾·巴特為首的一些具影響力的神學家,包括馬丁尼莫拉、潘霍華等,共同發起「巴門宣言」,譴責這種持混合主義的官方教會為異端。

華人世界對於戰爭並不陌生,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仍有一些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及國共戰爭的人存活。1949年之後,台海兩岸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並未消減。過去十年,許多國際政治專家認為,台灣海峽是全球最容易開戰的地點之一,這種判斷並非空穴來風。

面對中共政權可能武力犯台的現狀,台灣民眾的反應並不一致。由於政治理念及對民族主義認同的分歧,島上百姓的主張從「頑強誓死對抗」,到「企圖尋求和解」、「願意和平歸順」、「極力促成統一」等皆有,差異不可謂不大。

對於這個攸關生存危機的問題,台灣的基督徒中間也呈現多樣化的聲音和看法。因此戰爭一旦發生,教會的牧者很難掌握清晰而沒有破綻的神學範式,去牧養各種不同的會眾。屆時大陸的教會(包括三自及家庭教會)信徒或許也會因政治環境的壓力,而不得不表態。

我們所敬拜的神大過一切政治理論,祂的國度淩駕任何地上有限的國家。標榜國族主義的思維從不應成為信徒對政治看法的指南。因此,根據《聖經》,「中國民族主義」及「台灣民族主義」都是極危險且錯誤的觀念。

面對錯綜複雜的戰爭倫理課題,我們不僅要慎思明辨,更需要迫切禱告。原則上,追求和平是基督徒在面對軍事衝突時應秉持的態度。除非我們確信「某些戰爭」是神所允許的,為了要成就祂至高奇妙的旨意。

以賽亞書第九章預言彌賽亞來到人間,他要被稱為「和平之君」。由此可見,在神的心意裡是要人類遠離爭戰。以賽亞書第十一章描寫未來和平的景象:「豺狼必與綿羊同居,……」以賽亞書二章4節描述,未來人間會「將刀打成犂頭……」當年所羅門在以色列國登基後,神使列國不來侵擾,以至所羅門能享受四圍安靖的局勢。擾亂人類和平的根源其實是人的罪,所以,除非基督在人間掌權,否則永久的和平便無法實現。

李泉博士主編的《追尋和平的國度:百年華人教會對戰爭的見證與反思》(普世佳音,2026),邀請六位華人基督徒學者參與。過去兩年,他費盡心思建構此書內容,並與各個作者頻繁溝通,達成共識,才能有如今的成果。書中剖析過去一百年教會所經歷的戰亂,客觀闡述當時的教會領袖如何回應戰事。這些領袖常面臨去向的選擇,而他們除了考慮家庭及教會的需要之外,也受個人神學思想的影響。這些學者研究所得的結論,值得華人教會省思,且引以為鑒。願主使用此書,在華人基督徒中間引起重視,讓成千上萬的人可以受益。

作者為恩福會長,本刊主編。